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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80页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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赵渡下巴抵着陈岁安乌黑秀亮的发顶,在胸膛沉沉震动中一本正经的瞎说:“听到了,你叫了我的名字。”

陈岁安像是真的被骗到,狐疑片刻后,问:“叫你名字之后?我还说什么啦?”

赵渡镇定自若:“说抱我。”

窗外传来几声清脆鸟叫。

天快亮了。

陈岁安扑哧一声,“我不信!”

“信不信由不得你。”

赵渡按住他温热的背脊,顿了片刻后说,“昨晚睡得好吗?”

陈岁安不嬉闹了。

“你看看窗外。”

赵渡说。

陈岁安在他怀里反转到窗帘那面,看见鱼肚白的天青色从垂落微动的窗帘末尾四散开来,凝神细听,听到很远很远的地方,路灯一盏盏的熄灭声,晨练的跑步鞋底簇簇摩擦声,提前避开早高峰的上班族,露珠滑过叶片脉络悬在尖头的欲滴,还有早餐厅的欢迎光临。

“又是一天了。”

他睁着失神的双眸,仿佛透过窗帘亲眼目睹这充满生机和鲜活的一幕,继而他喃喃道,“我睡得很好。”

赵渡从背后环绕过他小腹,抱住他,把下巴搁在他肩膀上:“以后每一天都不用睁眼等天亮,外面天亮了,窗外也不是黑的,人们忙忙碌碌的声音只要你认真听就能听到,而我也在这里,就在你背后。”

爱这种虚无飘渺的东西不是抽象的,而是具象的,具体到每一个细节。

比如说过的话有人会记在心上。

件件有回应,事事有着落。

爱不是愚蠢的,它能使人变得更好,变得更明白珍贵的意义。

陈岁安转过身,申冤地狱我只觉得你有时候很缠人两人下楼时已经接近午时。

陈岁安窝在沙发里,一会儿揉腰,一会揉手。

这两者都泛酸到不行,前者是骨子里泛出的不得劲儿,后者是疲累的麻木。

现在只是成年人的手指游戏,全垒打也只上了二垒就遭不住。

如果有,如果有实质性进展,那天不得脱层皮?陈岁安盘着腿,上面搭着毛毯,鬼使神差伸手解真丝睡衣纽扣,伸到胸膛揉按,低头一看果然又紫了。

有脚步从厨房传出,他赶紧扣好纽扣,正襟危坐盯着客厅满墙壁的书,感觉那些密密匝匝的不是书,而是他眼中的刺!

“过来吃饭。”

赵渡放下餐盘,从餐厅移出半个身子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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